冬日獵殺:Thomas Alfredson的血色入侵
改編自瑞典小說家John Ajvide Lindqvist所撰寫的暢銷小說《血色入侵》,導演Thomas Alfredson卻是以如同Robert Forst詩作,肅穆平靜、嚴峻寒冬的田園景致去描繪一場屠殺、死亡以與肢解。這絕非是第一部以超自然、血液橫流的手法去浸漬青少年惶惑以及性欲初萌的電影。(例如De Palma 的魔女嘉麗,以及Romeo的Martin,與更晚近的John Fawcett的Ginger Snap皆各自將青春期的騷亂與心靈傳動(telekinesis),吸血鬼、狼人變身等劃上等號),但是Alfersibn以令人難忘的且可信的(stringent)的視覺設計讓這部電影與眾不同。
從電影初始,螢幕上便充滿著寧靜,翩然降落的雪花,像是喬哀思【The Dead】尾聲餘留的水花,如此可愛卻詭譎的片刻達到了檯面下的驚悚高潮,畫面既田園牧歌卻又寧靜無聲。《血色入侵》意欲將當代的吸血鬼影片推至到饒負詩意的領域。
即使Alfredson有很多技巧是採用時下流行,那些所謂好萊塢藝術電影的美學,例如過度仰賴極度迫近的取景與壓迫式的特寫(為何今日如此多的導演害怕舊日的中景調度?),並且安插鋼琴家Thomas Newman的沈重琴音,構成一首又一首陰鬱聳動的樂曲。但是他依然圓滿的達成了導演該有的責任。在這部年輕吸血鬼愛情的單純童話故事裡,隨著劇情的轉移,到處充斥著印象深刻的影像。例如一條梳整乾淨的捲毛狗從牠主人身旁逃離,安靜地瞅著發生兇手在樺樹林裡從事骯髒勾當時。或是一位女孩從醫院建築邊敏捷地爬出,抑或是從眼角餘光瞥見,兩位年輕人蜷縮於溫暖的床褥上,以手指互相挼挲對方白璧般的肌膚。
讓Oskar 與Eli的連結明白清楚且迷人,一開始就產現出他們兩人都需要從對方擷取不同的元素。對於Oskar來說,是身體碰觸與慾望開展的初嚐經驗。對於Eli而言便來的複雜許多,特別是當她以經是年長許多的女性。《血色入侵》裡,如果兩人的慾望顯示出悲劇性的不協調,應當會獲得更多迴響。但相反的,劇情軸心架在於過份單純的事情,例如霸凌的報應,並且著墨過多在粗糙的細節,像是愚蠢的CGI 貓的攻擊,就算與Dario Argento 的Inferno中貓科般的可笑狂熱,(若以最後在螢幕上收尾的一刻,Argento從攝影機那頭,朝他的女演員丟擲尖聲怪叫的貓。)《血色入侵》與之相比仍舊相形見拙。
更糟的是,『血色入侵』構築出難以說服的、唐突的樂觀,到最後合法化少年們的連結。我們難以像這部電影如此正經地描繪於12歲發生的愛情形貌。Oskar對於Eli的迷戀,混雜著他初發的性好奇,這也讓成長電影首度裡出現了令人矚目的轉折,畢竟這很明顯地是孩童不宜看電影(片中出現割喉、斬首、正面全裸等場景),因此會更希望導演提供更清醒,更成熟的角度去觀察這些青少年的騷亂。
譯自Indie Wire 影評